《用力活著》

粗人一個 · 發(fā)表于 2022-6-21 12:36: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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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端木家達
八十五歲的岳母，一個人住在一品驪城。近期，我們聚在一起吃過幾次飯，感覺她的身體狀況蠻好，在席間，如遇她開心，還可陪我們喝上二、三兩白酒。
春節(jié)以后，因為我去隔離酒店執(zhí)勤，一直沒有能到她的住處去看望，心中有內(nèi)疚感。正常情況下，年紀大的老人都希望子女、親戚、朋友去跟她聊聊天、敘敘舊，長時間不去她會不痛快。
這個星期六，女兒要回上海工作，下次回來，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，懂事的女兒也特別想去探望她的老外婆。于是，昨天我們決定，下午去看望老人家。
太陽被云層遮住，連續(xù)幾天的高溫，小區(qū)內(nèi)仍熱浪滾滾。岳母住在城北一品驪城小區(qū)的東南角。她知道我們要來，一聽到汽車聲，就從房間里跑出來。
只見老岳母，上身穿一件淺紅色短袖襯衫，下身著一條黑色長褲，褲子上點綴著白色的小花朵，干凈利索，落落大方。由于身材瘦削，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了。脖子上圍著一串白色的珍珠項鏈，腳吸著一雙紅色拖鞋，精氣神特別好。
她站在門前，急忙把我們引進她的家里，倒茶遞水，高興極了，激動地對我女兒說：
“小美女，來，我們握個手，再來一個擁抱，你在上海關在家里不能出門，外婆擔心你??！把我都急死了，現(xiàn)在回來，回來就好 ……這疫情鬧的…… ”。
一會兒，岳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，她說道：
“我?guī)銈內(nèi)⒂^我的小菜園吧”。
岳母敏捷地站起來，領著我們來到她家南門前。眼前是一塊約兩平方大小的一個小園子，地垅上種著茄子、青椒、西紅柿、絲瓜等各種疏菜，郁郁蔥蔥長的非常好，枝干上碩果累累，岳母略帶自豪地指著這片小菜地說：
“你們看，每天要給這些菜澆水、施肥、除草、治蟲，干這些農(nóng)活，我也就鍛煉了身體，動動總比坐著好，……”。
稍微停頓下，她又笑著對我們說：
“有了這些自種的疏菜，我就不要化錢去買，節(jié)省了家庭開支，自己種的菜吃了又放心，如果菜吃不完，還可以贈送別人，多好??！”。
岳母年輕時，為了把五個兒女拉扯大，在農(nóng)村勞動，吃了許多苦，終因積勞成疾，患上了嚴重的糖尿病，每天注射兩針胰島素。2019年，不幸摔倒在地，腦部出血，經(jīng)及時搶救后保住了生命，但自此留下了后遺癥。
子女們都在城里安了家，他們?yōu)榱朔乐估夏赣H再次摔倒，大家商量好把她接回家，輪番照顧她?？墒牵瑹o論怎么做她思想工作，岳母怎么也不同意，她堅持一個人生活。這樣種菜、拿藥、去醫(yī)院檢查、洗衣服、做飯等等這些活兒都是她自己親自動手，幾乎不麻煩她的任何一個子女。每到過年過節(jié)，她還嚷嚷著，一定要在她家燒飯給我們吃。
岳母的頑強、堅毅、活潑、開朗、用力活著的生活態(tài)度時刻都激勵著我們，感染著她身邊的人。我心里也有個生活的小目標，當我活到七十四歲時要像我的恩師傅老師那樣，能寫文章，能喝三兩白酒；到活到八十五歲要像岳母大人一樣，能喝酒，還能種小菜。
不知不覺中，天色漸暗，岳母她依然興致勃勃地與我們談笑著。因為要回家準備晚餐，我們匆匆與她辭別，臨行前岳母大聲對我女兒說：
“小美女，回上海，祝你一路平安！”
2022年6月20日夜寫于央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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